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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字如面,让南小师用声音跟你分享故事.

南师研究生 2019-11-07 13:47:02



见字如面


无事将心寄柳条,等闲书字满芭蕉。

乡关若有东流信,遣送扬州近驿桥。


和上次一样,

南小师这次还是来和大家分享一些声音的。

这一次的声音,

内容源于这样一档看名字就很文艺的节目——

《见字如面》。



这是一档什么样的节目呢?

其实就是一群明星给大家读信,

两位教授给大家分享信背后的故事。


节目形式很简单,

但也就是这样的节目,

挑剔的豆瓣观众也打出了9.0分的高评价。



都读了什么样的信?

有秦朝的信,有民国的信,有现代的信;

有名人的信,有无名之人的信;

有父亲写给儿子女儿的信,

有儿子写给父亲兄长的信。


就是这样的信,

每一个字都饱含故事,

每一句话都满负深情。



今天,

南小师要读其中的三封信,

分享给大家。



01


何谓友?

友直,友谅,友多闻。


黄永玉先生1983年3月20日

写给曹禺(原名万家宝)先生的

这封信,

或许给出了答案。


要知道,

黄永玉是曹禺的晚辈,

两人相差14岁。

而这封信,

也被曹禺先生裱起来,

以示鞭策。


家宝公:


来信收到。我们从故乡回京刚十天,过一周左右又得去香港两个月,约莫六月间才转得来,事情倒不俗,只可惜空耗了时光。


奉上拙诗一首,是类乎劳改的那三年的第一年写的,诗刊朋友问我要近作,而目下毫无诗意抒发,将信将疑,从匣中取出这首给他看,却说好。人受称赞总是高兴。但这诗不是好,是公开的私事满足了人的好奇心而已。不过我老婆是衷心快意的,等于手臂上刺着牢不可破的对她的忠贞,让所有的朋友了解我当了三十六年的俘虏的确是心甘情愿。歌颂老婆的诗我大概可以出一本厚厚的集子了。只可惜世界上还没有一个禁得起肉麻的出版社。



说老实话,真正地道的情诗、情书、情话,怎么能见得人?伟大如鲁迅,特精熟此道。说是“两地书”,买的人图神奇,打开看来却都是正儿八经、缺乏爱情的香馥之感。全世界若认真出点这种东西,且规定人人必读的话,公安局当会省掉许多麻烦。人到底太少接触纯真的感情了。


曹公曹公!你的书法照麻衣神相看,气势雄强,间架缜密,且肯定是个长寿的老头,所以你还应该工作。工作,这两个字几十年来被污染成为低级的习俗。在你的生涯中,工作应该是充满实实在在的光耀,别去理那些琐碎人情、小敲小打。在你,应该“全或无”;应该“良工不示人以朴”。像萧伯纳,像伏尔泰那样,到老还那么精确,那么不饶点滴,不饶自己。



在纽约,我在阿瑟·米勒家住过几天。他刚写一个新戏《美国时间》,我跟他上排练场,去看他边拍边改剧本。那种活跃,那种严肃,简直像鸡汤那么养人。他和他老婆,一位了不起的摄影家,轮流开车走很远的公路。回到家里,然后一起在他们的森林中伐木,砍成劈柴。米勒开拖拉机把我们跟劈柴一起拉回来。两三吨的柴啊!我们坐在米勒自己做的木凳、饭桌边吃饭。我觉得他全身心的细胞都在活跃。因此,他的戏不管成败,都充满生命力。你说怪不怪,那时我想到你,挂念你,如果写成台词,那就是:“我们也有个曹禺!”但我的潜台词却是,你多么需要他那点草莽精神。


你是我极尊敬的前辈,所以我对你要严!我不喜欢你解放后的戏,一个也不喜欢。你心不在戏里,你失去伟大的灵通宝玉,你为势位所误!从一个海洋萎缩为一条小溪流,你泥溷在不情愿的艺术创作中,像晚上喝了浓茶,清醒于混沌之中。命题不巩固、不缜密,演释、分析得也不透彻。过去数不尽的精妙的休止符、节拍、冷热、快慢的安排,那一箩一筐的隽语,都消失了。

谁也不说不好。总是“高!”“好!”这些称颂虽迷惑不了你,但混乱了你,作贱了你。写到这里,不禁想起莎翁《麦克白》中的一句话:“醒来啊麦克白,把沉睡赶走!”



你知道,我爱祖国,所以爱你。你是我那一时代现实极了的高山,我不对你说老实话,就不配你给与我的友谊。如果能使你再写出二十个剧本需要出点力气的话,你差遣就是!艾侣霞有两句诗,诗曰:“心在树上,你摘就是!”


信,快写完了,回头一看,好像在毁谤你,有点不安了。放两天,想想看该不该寄上给你。

祝你和夫人一切都好!


晚 黄永玉 谨上

三月二十日


我还想到,有一天为你的新作设计舞台。

永玉,又及。

我还想贡献给你一些杂七杂八的故事,看能不能弄出点什么来!

永玉,又及。


02


著名女歌手蔡琴和著名导演杨德昌有过一段长达十年的无性婚姻。


后来,杨德昌与蔡琴离婚,有了其他的爱人,也有了孩子,蔡琴仍单身。


2007年,杨德昌去世。在媒体的轰炸下,蔡琴写下了这封给媒体的信。


让他活在我的歌里吧,或许,这就是爱情。


2007年7月1日,星期天,电视播了一整天,我也看了一整天: 杨德昌就这么走了。电话录音机里数不清的媒体留言,都希望我回电;这个时候叫我说什么?说什么也说不清楚我的五味杂陈。就算说清楚,又为什么呢?而所有人却急着要一篇“前妻的反应”。


从一天最初的简短快讯,然后经过中间不断的增加数据、周边访问、调画面,到一天的结束,我的名字一直连着他的逝世消息。回想当初,从我确知彭铠立和他的恋情,到决定当机立断成全他们,再到办完离婚手续,甚至到今天他去世,我的每一阶段似乎都得摊在镜头下。而今天,我怎么告诉外头,我都还来不及感受呢?


直到一天将尽,从电视上,我已看过他那被重复了又重复的身影后,一阵强烈而尖锐的刺痛,才刺醒了我的感觉。那些深埋在我心底、长久不愿再去回想的曾经的对他的记忆,突然袭上来。我脱口轻喊出一句:杨德昌,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呢?



跪在圣经前,我为他的灵魂急求,求主以神自己的名,领导他走正义,让他行过死神的幽谷也不怕遭害。我感谢主在他生命结束前,是与他的最爱在一起。我抬起不停涌上泪水的眼睛,坚定地告诉上帝:我可以站起来!


我深深地感谢上帝,让我与他轰轰烈烈地爱过。我安静地、肯定地用手抚摸着夹在圣经中的小十字架。闭上眼,再感受一次这曾经的爱情。一次比一次平静、勇敢。细数他一生共完成了八部电影,在我们生命联集的十年中,我竟见证了一半。作为一个曾经的伴侣,我们一起年轻过、奋斗过。作为一个女人,他给我的寂寞多过甜蜜。作为一个观众,我们痛失一个锐利的纪录者。时间会给他所有的作品一个公道,他的付出不会寂寞。至于我们所有过往的点滴,我自己品尝。就当作我活着时永远的秘密,随着他的逝去与世长辞。


03


若明知很可能有去无回,

该如何选择?


甲午海战前,

陈京莹给父亲的信中说,

“然素受爵禄,莫能退避,惟备死而已”。


甲午海战,

“经远舰”管带林永升、帮带大副陈荣先后壮烈牺牲,

陈京莹接替指挥,

不久也中炮阵亡,时年32岁。


父亲大人福安:


敬禀者,前书因心绪慌乱,故启衅之事未尽详陈,兹复录而言之。日本觊觎高丽之心有年矣。兹值土匪作乱,高兵大败,将至王城,危在旦夕。高王请救兵于中国,中国兴兵靖难。日本乘此机会亦兴兵,名为保商,实为蚕食。现日兵有二万多,随带地图、浮桥等械,立炮台、设营垒,要中国五款:一曰高丽不准属中国;二曰要釜山;三曰要巨文岛;四曰要兵费二十五万;五曰韩城准日本屯兵。如不照所要,决定与战。


且此番中堂奉上谕,亲临大阅海军。方奏北洋海军操练纯熟,大有成效,请奖等语,自应不能奏和,必请战。亦饬北洋海军及陆营预备军火水药候战,海军提督请战三次,各陆营统领亦屡次请战,但皇上以今年系皇太后六旬万寿,不欲动兵,屡谕以和为贵。故中堂先托俄国钦差调处,日本不听;后又托英德钦差,亦不听,必要以上五款。然此五款,系中国万不能从,恐后必战。



以儿愚见,陆战中国可操八成必胜之权,盖中国兵多,且陆路能通,可陆续接济。但海战只操三成之权,盖日本战舰较多,中国只有北洋数舰可供海战,而南洋及各省差船,不特无操练,且船如玻璃也。况近年泰西军械日异月新,愈出愈奇,灵捷猛烈,巧夺天工,不能一试。两军交战,必致两败。即胜者十不余三,若海战更有甚焉。所以近年英与俄、德与法,因旧衅两将开战,终不敢一试也。北洋员弁人等明知时势,且想马江前车,均战战兢兢。然素受爵禄,莫能退避,惟备死而已。


兹接中堂来电,召全军明日下午一点赴高。未知何故,然总存一死而已。儿幼蒙朝廷造就,授以守备。今年大阅,又保补用都司,并赏戴花翎。沐国恩不可谓之不厚矣。兹际国家有事,理应尽忠,此固人臣之本分也,况大丈夫得死战场,幸事尔。父亲大人年将古稀,若遭此事,格外悲伤,儿固知之详矣。但尽忠不能尽孝。忠虽以移孝作忠为辞,而儿不孝之罪,总难逃于天壤矣。然秀官年虽尚少,久莫能待,而诸弟及泉官年将弱冠,可以立业,以供菽水也。伏望勿以儿为念,且家中上下和睦为贵,则免儿忧愁于地下矣。若叨鸿福,可以得胜,且可侥幸,自当再报喜信。幸此幸此。


儿京莹禀



编辑、录音|寒江入无、曹小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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